宋岐苍脚刚踏上马车,后头悠悠传来清脆声音:“宋大人的马车倒是好大的派头。”立时脚下一个打滑,跌坐在雪地里,雪水浸湿了半身官服,宋岐苍来不及擦去身上雪粒,慌忙合袖一揖:“小殿下教训的是,下官回头便命人把这马车拆了。”
这回宋岐苍连马车都不敢上了,领着一干人在几厘厚雪上艰难行进。
薄雪纷纷扬扬,落了满首花白,唯岁岁头顶有伴雪撑着伞,自上而下的清贵气质与沈年和沈知安一对比,俨然是两个天地的人。
沈夫子倏然一拜,方才被镣铐押着时还是一身清傲风骨,此刻却甘愿跪拜于雪地中,头埋得极低:“老夫多谢小殿下。”
岁岁忙去扶他,目光不期然落在沈年身上,顿了一顿,“夫子不必言谢,我相信夫子的为人。”
风雪撒在人面上,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疼,沈年不动声色站在原地,看向岁岁时,目光定格在她头顶那支雪青步摇上。
他知岁岁素来素淡,不喜装饰,还没想明白她今日怎么兴起簪发时,便听见一直站在一边的伴雪低声提醒道:“殿下,赵公子该等急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落进平静的湖里,泛起层层涟漪,他的眸子颤了一颤,又快速恢复平静。
岁岁瞪了一眼伴雪,刚想解释,却听沈年淡淡道:“你从什么时候起喜欢做这些无意义的事了?”
顿了顿,他抬眸盯着半空中飘扬的细雪,纷复凌乱,好像这世间本就该是如此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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