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辆消光黑防弹迈巴赫呈半圆形封锁了整座庄园,刺眼的远光卤素大灯将大理石门廊照得惨白如昼。三十名身穿黑色羊毛风衣的精锐执法者在黑伞下整齐划一地持枪肃立,周遭弥漫着冰冷压抑的死寂。
在被雨水浸透的泥泞中,聂远舟与白素心像两条死狗般被守卫一路拖拽到了门廊正中央。
白素心穿着那袭被泥浆裹满的翠绿礼服歇斯底里地痛哭求饶,而聂远舟则死死捂着被掐碎软骨的喉咙,在大理石台阶上拖出一道刺目的殷红血痕。
而在他们上方、在执法者撑起的大黑伞遮蔽下,伫立着一道滴水未沾的身影。
陆允执。
米兰与西南双道最阴鸷的「优雅银狐」,修长修整的手指轻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身上那套炭灰色的三件套羊毛西装纤尘不染,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右手掌心,黑檀木手杖的纯银狐狸杖头正漫不经心地轻点在大理石地面上。
镜片後那双银蓝色的眼眸冷酷得宛如终年不化的极北冰川,毫无波澜地倒映着刺目的车灯。
听见陆沉舟沉重军靴踩碎积水的脚步声,陆允执缓缓侧过身。
他的视线落在了陆沉舟怀中的女人身上。
电光石火间,陆允执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贵族冷漠面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下颚线条剧烈抽搐了一下,小羊皮手套在银狐手柄上抓握得发出刺耳的呻吟,骨节寸寸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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