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动手。

        被子里,她的手到他腰际,裤沿,往下,裤子被褪到膝。她看见——那里已经完全如实交代。硬着,热,诚实得连最后一点嘴硬都没有。和白天会说地板凉、爱穿不穿的人不是同一套系统。

        陆深把脸偏开一瞬,又被迫转回来。她还咬着那点包装的边,像笑,又像等。银链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滑到他视线正中。他想伸手去捂,手只抬到一半。捂谁。捂自己,还是捂这具只戴着他礼物的身体。

        房间很静。尺寸这个问题,答案已经暴露在被子里。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处,再移回来,无辜和狩猎叠在同一双眼睛里。

        她把包装从齿间拿下,放到他手里,努努嘴。

        自己戴。指令轻,轻得没有退路。陆深接过去。手指不稳,撕开的口已经开过,他还是弄了两下才拿对方向。低头,笨拙,慌乱,耳根烧着,像在众目睽睽下核一个只会自己出丑的点。套上的时候手滑了一次,第二次才妥。她看着他手忙脚乱,笑出声,很浅,很坏。笑完抬手摸自己锁骨上的链,指腹拨着坠子,轻声说:

        “我很喜欢哦。”

        陆深抬眼。

        眼睛,笑着的唇,锁骨上那条他没送出的银。喜欢两个字不是给尺寸的,是给链子的,也像给这一刻所有荒唐。理智那根线断了,被玩惨了,但仍想要——要得近乎恼怒。恼她翻抽屉,恼她问这是什么,恼她把礼物戴上还问好看吗,恼自己照做、还硬着、还把套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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