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带倒进枕头里。吻上去,深,不讲究。牙齿磕到。手不再一寸寸画地图,是掌心覆上去,腰,胸,腿,把她往自己这边拖。链子冰他的锁骨,他哼了一声,像烦,又像更要。进入的时候没有再问可不可以。问过太多次。今晚许可是她把包装塞进他手里。
一开始她还清醒。
享受他失控。看那张沉稳的脸被本能撑开,看他眉心皱着,看他顶进来时那点被捉弄后的狠——狠得很浅,浅在不会真伤她,只是不再等她点头才动。江澄喘,仍旧能从那点喘里看见自己的作品:项链、空盒、他低头戴套的手。好看。她腿环上他的腰,迎,还记得看他的眼睛。
然后她也乱了。
乱在他吻得太沉,乱在链子被他的胸膛压住,享受变成接不住。短发在枕头上散。笑意断成气音。她仍想看他,视线却开始散,只能抓住他的背。指甲大概留了痕,留了也不管。
最后是两个人都被淹没。
没有谁在看戏,没有谁在请示。只有床响,只有呼吸,只有银链在两具身体之间一下一下地凉。他的贪婪是渴,是近,是把她锁进自己臂弯里不让那点凉离开皮肤。她的迷乱是真热,是不再设计下一句哦~,是名字从齿间漏出来,含糊,第一次不像逗狗。情欲把不对等暂时冲平:都要,都乱,都顾不上分类。
散的时候他还压着她,喘,额发湿。恼还剩一点,一点里全是她锁骨上那条链。她眼睛是湿的,亮的,坏笑要回来又没完全回来,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比镜子那晚轻。
“……好看的。”他听见自己说。迟了很久的答案,给链子,也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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