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的车。点心。远一点的车位。然后眯一下。
他看着她的侧脸,那个女朋友的念头又冒出来,又被他按回去。睡在这儿的人没有说留下过夜,只说眯一下。他却已经把农家乐推了,把谎圆成茶,把床让了出去。
手机不再亮。她不逗了。房间里只剩下山风,和一张被她睡着的床。
陆深把那杯已经凉掉的茶喝完。苦的。苦完他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决定等她眯完。她睡得很沉,像真的只是累了。
他由着。由着她占他的床,由着自己占这把椅子,由着507在今晚变成这种说不清的安静。
江澄睡得迷迷糊糊。
梦里没有507,没有测绘。有一只很大的气呼呼狗,站着,大约一八四。毛绒套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陆深那张别扭的脸,耳朵是垂的,还被她买错了尺码,头顶那两只毛毛耳朵往两边塌。他穿着这身,站在货架边,哼哼唧唧,像被人踩了尾巴又不准叫。
她上手去揉肚皮。手感好得没道理。陆深——狗——往旁边一躲,毛绒肚子扭走,眉眼往下撇,气呼呼:“别揉。”
“为什么不能揉。”梦里的她很不服,“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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