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下午三点来的。他在工位上改一份图例,手机屏幕亮了。

        他点开,是一张照片。货架,暖黄的灯,一只气呼呼的小狗公仔。绒毛挤成一团,眉眼往下撇,看起来刚被人踩过尾巴,偏要坐直。

        江澄:这是不是你。

        陆深看了两秒,耳根先热。热完是被戳中的那点烦——烦她看得太准,烦这只狗和自己被按在床上看着她去洗澡的脸重叠了一下。他回得很快,像要把那一下拍开:

        陆深:你眼神有问题吗。这是狗。

        已读几乎是立刻的。

        江澄:我买下来今晚陪我睡。

        他手指停在屏幕上。工位隔板外有人走过,打印机响。这句话轻得像玩笑,落到他这里却变成房间、灯、她说躺着就行、以及一只被买下来的、会在她枕头边过夜的东西。他想到她大概会把公仔随便扔在旁边,短发,T恤,像那晚一样不设防。公仔不会问算什么。公仔也不会在压缩包后面空等。

        胡思乱想一旦开始就停不住。今晚陪我睡——是逗他,他打了「谁要当你的狗」,删掉。打了「别乱买」,也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看了就不回,是他仅剩的刺。刺完他下午把图例改错一处,又改回来,下班把手机揣进最里的口袋,像能把那只气呼呼的狗隔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