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边显然也有生活。群里偶尔出现她的名字,是时区不同的已读,是某张会议桌的边角。陆深不点开每一张。
他有自己的生活。加班,跑步,把冲锋衣收进柜子最上层。周末把冰箱清了一次,清到一半停下来,想起她说自动门慢。他把那条消息翻出来看一眼,不回。看了就不回,是他仅剩的一点回刺,幼稚,也没用。第二天她又发来一张超市小票,总价看不懂,他最终还是回了:「少买冰的,胃受不了。」
发送之后他骂自己。她回了个「收到」,像签收一份关怀,并不签收那份多出来的心。
两个月才过了不到一半。
线没有断。她有时在,有时像一阵已经落地的风,只留一张窗、一句无厘头的话、一份纪要。他回得克制,急了才呛,呛完又后悔,后悔完继续把手机充电线插好,放在枕边——不是为了等,是为了万一。
万一她又问睡了吗。
万一这次不是压缩包。
房间很静。他知道这叫藕断丝连,也知道丝在她手里。他自己生活得像个人,只是生活的缝里多了一个时差,和一句始终没有被认真回答的「不舍得我?」。
他当时回的是「知道了」。
到现在他仍不知道,如果重来一次,要不要把那三个字改成别的。改了大概也没有用。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他舍不舍得。她要看的,是他不舍得,还装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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