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几乎立刻回:没有。

        对话框安静了两分钟。两分钟里他坐在床沿,像又站在那扇门前面。然后她发来一个压缩包,文件名是对接纪要,附言只有四个字:

        江澄:那没事了。

        他点开压缩包。真的是纪要。他逐页看完,把改动标红发回去,发送的时候手是稳的。稳完他把手机扔到床另一头,关灯。黑暗里那句「睡了吗」还在,像被允许靠近,又被当场收回。他没有硬着去问你到底要干什么。问了她大概会笑。

        单位这边各自生活得更像真的。

        有人在茶水间说:“澄澄在外面挺能适应的吧,以前也驻过。”

        有人说:“两个月呢,指不定带个外国男友回来。”

        有人看着陆深:“你们不是一组的吗,她走之前没跟你交接完?”

        陆深把杯子洗了。“邮件齐了。”他说。语气平稳,活仍旧干净。没有人看见他当天把那份纪要反复打开,不是因为里面有错。

        介绍对象的事又被提起过一次。同事把微信推过来,说人家很安静、很合适。陆深看了那张照片三秒,说最近忙。不是忙。是身体已经记得另一种近,近完被留下一个人躺着的那种。再去认识一个安静的人,像对那晚不忠,又像把自己想得太重——她大概不会觉得这需要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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