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线就变成这样。

        有时是无厘头。凌晨她发「这边的自动门好慢」。或者一张看不懂的路牌,或者「咖啡是酸的」。没有前因,也没有要他接。陆深有时看了不回,怕一回就显得自己一直握着手机;有时回得很克制:「时差还没倒过来?」她可能回个「倒了」,也可能已读。

        有时是工作。共享表格、对接备注、一句「这个点你比他们熟,你看一眼」。他回得又快又干净,专业得像从未进过209。回完会把自己气到——气自己在这种时候最听话。

        被逗急了才会回嘴。

        有一次她忽然发:「老陈是不是又要给你介绍。」

        他回:「关你什么事。」

        她回了个很短的「哦」,然后是一张夜间的窗。他盯着那个「哦」看到眼睛干,最终没有再打下一句。

        更坏的一次在第二周周三夜里。

        十一点四十。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江澄: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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