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怎么?不舍得我?
陆深盯着那行字,耳根先热。拇指悬着,还没想好怎么否认,下一条已经顶上来,时间只隔了几十秒,语气像换了一个人。
江澄:单位安排去两个月。你的表我看了,没问题。
两行叠在一起,前一行是手,后一行是抽走。他在沙发上坐着,把「不是」打出来,删掉;把「两个月」打出来,也删掉。最后只回了三个字,回得像他本人:
陆深:知道了。
已读。她没有再回。
三天后中午,一张照片丢进来。机舱窗,云,小桌板上的杯托,没有自拍,没有文字,像随手发给任何一个还在通讯录里的人。陆深看了很久,放大,看云的边缘,看那截并没有入镜的手腕可能在哪。然后把手机扣上,把已经凉掉的午饭吃完。
过了几分钟他还是打开,回:
陆深:到了回一声。
发出去才觉得这句像家属。她晚上回了个「到了」,后面跟着当地时间,再后面是一张文件截图,批注很密。工作。他把截图看完,回「嗯」。没有问房间,没有问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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