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上。锁舌一声轻响。
陆深站在门口那一小块地板上,房间比他预想的更静。灯只开了床头一盏,窗帘被山风吹起来一点。桌上没有他的水壶,没有数据板,没有冲锋衣。所谓忘了的东西,本来就不在。
“我没有东西落你这儿。”他说,声音闷,还带着饭桌上没能出口的别扭。
江澄“嗯”了一声,像认真在听。她没有立刻靠近,先走到桌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又把椅背上的毛巾拿起来抖了抖,动作慢,装得像真的在找。
“没有吗?”她回头,眼睛充满笑意,笑也是装出来的那种认真,“我记得有。你再想想。”
“没有。”陆深重复得更硬,“江澄,别耍了。明天还要返程。”
“急什么。”她把毛巾放下,朝他走过来,步伐不急,T恤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你都按门铃了。按完又站在这儿骂我耍你,陆深,你很矛盾。”
他耳根红了。想退一步,背却已经抵到门板。房间就这么大,再退只能出门。他没有出门。
江澄在他身前停下,近到能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她抬眼看他,短发扫过颊边,声音忽然软下去,带着一点刚好的鼻音,像白天过溪时那样——只是这次没有溪,没有任务,没有能用来当借口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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