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我们公司,再穿过一条马路往前走,有一条河涌,河涌旁是一片工地。我不知道工地原来是要建什麽,大概是新的办公楼吧,我不明白为什麽这里需要那麽多办公楼。但有一天,我看见塔吊撤走了,防护网撤走了,那辆总是停在路边的水泥车也不见踪影。但大门口封闭着,出於好奇,我扒开铁皮墙之间的缝隙往里看。什麽也没有,这就是一个废弃的工地。
但是隔着那麽远的距离,还是有个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
一个棕色的浴缸摆在工地深处,它只露出半截,另外一半藏在水泥柱子後面。
我还没见过棕色的浴缸,所以一开始,我也没看出它是个什麽东西。第二眼我便反应了过来,这是浴缸。
还不等我眯着眼想要看清更多,有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吓一跳,耳机线被什麽挂住了,我猛转身时它们掉了下去,我叫出声来。
回过头,发现是卢颍芝。她手里拿着冰咖啡,看样子也被我的反应吓得不轻,但她还是立刻蹲下帮我捡起我的耳机来。不好意思老师,她说,不是要吓你。
但耳机的其中一只已经被我一脚踩烂,沾上了尘土和脚印的白色耳机壳裂开两条缝,露出里面的部件来。
天啊,老师,卢颍芝拿着那只耳机,像捏着一具动物屍体,我立刻把东西从她手里接过去,揣进口袋里。
我的视线越过卢颍芝肩头,看向她身後路边停着的标致208,我说,哦,不是你的问题,我这个人就这样,如果你突然靠近我,我会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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