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很远吗？你说。
也不远。我说。但你可以戴个口罩，会有点灰尘。
等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去。我说。
你看着我，我说，拜拜。
你也小声地和我说拜拜。
我从两排长桌和六张办公长椅之间的空间挤出去，虽然看起来很局促，但我其实很轻松便能走出去并不碰到任何人的椅背——我穿行过这里很多次了。
离开你的工位，推开玻璃门，走过走廊，来到电梯厅，我脑子里自动响起，我的脚步是轻快的。,.有时我的确会以一只耳朵戴着有线耳机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但其实耳机里没有在放任何音乐，我只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些。
我发现飞船的时候也是一只耳机挂在耳朵里。我每次下楼抽烟都会顺便溜达，虽然刚来这里上班三个月，但我已经把周边步行距离二十分钟内的大部分地方有什麽都摸清了——好吧，准确一点说，至少一楼临街商铺有什麽都摸清了——公司所在的CBD其实是在一个岛上，这个岛又属於一个更大的岛。在我上班的这栋楼周围是各种形状的摩天办公楼，像一条条半截身子被插在地上的银鱼。我只有在刮风下雨的时候会喜欢这里，因为厚重的水雾会盖住那些闪烁在楼层外侧的霓虹灯牌和灯带，把它们变成漂浮在天空的模糊光源，而鱼也离不开水，我想，天降瓢泼大雨的时候，这一条条银鱼才能喘口气，活过来，又或者活下去。
扯远了，我想说什麽来着，我是怎麽发现飞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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