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态的身体有一种与银幕截然不同的质感。现在所有修饰都被剥掉了。肩背宽阔,肌肉并不夸张,却紧密地贴着骨骼延展,手臂内侧有成片的指痕,肩头压着将褪未褪的青紫。腰腹因高烧与忍痛绷得很紧,呼吸时,每一寸起伏都清晰可见。腰侧的一块挫伤沿肋骨蔓延,颜色深得近黑。大腿保留着长期训练留下的力量感,哪怕正在发抖,轮廓也仍旧利落。
这是一具强韧、漂亮,甚至足以令人移不开眼的身体。
席诺看得很安静。
她并不回避这具身体带来的视觉冲击。韩态的破碎确实具有一种近乎危险的吸引力——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同时存在:足以扛起成年男人的肩背,与此刻连坐稳都需要竭力维持的虚弱;宁可把自己送进死局的狠劲,与皮肤在寒战中无法自控的颤抖。
强与弱同时挤在一个人身上,彼此撕扯。
那才是席诺无法移开视线的原因。
都成这样了,还在想怎样不让我看出他撑不住。
她抬手,将一条预热过的浴巾披到韩态肩上。布料落下时,他明显缩了一下。
是防备。
韩态缓慢抬起头,额发被汗打湿,眼尾烧得通红。他看席诺时仍有恨意,只是那份恨像隔着一层高烧蒸出的雾,锋利不减,准头却已经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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