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略松,「最近粮道数目,卿再看一遍,拟个新法来。」说到後面,像怕自己说得太多,咳了一声,话转y了:「但仍要按旧例行。先把旧例走顺。」

        「领会。」沈奕轩拱手。

        义久起身时停了停,背对着他低声道:「你若能站在殿前,记得——先站稳。」语毕,他整了整衣角,拿起案边的玉佩,像什麽也没说过。

        沈奕轩垂手立了一瞬,嘴角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这府里的人,都把他往稳里推。

        他也乐得顺势,因为他知道稳到极处,便会忽然快起来——快而不乱,才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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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月从云里穿出来,冷得像被水洗过。院里的树影被风推着向一个方向倒,像看不见的手在指路。

        他坐回桌旁,把白日榨出来的零碎再榨一次——时辰、路径、人名、癖好。

        他把「松浦道安」四字写在旁页边角,又加上一条线,连向「外国nV子」。线的末端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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