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立桩,再张网。」
墨迹沉进纸纹,像沉进骨头。
★★★
翌日卯时,他照常去库房核点。库吏见他亲来,吓得忙不迭下跪,嘴里一个劲儿道:「不敢劳烦,不敢劳烦。」
沈奕轩并不责备,只俯身把昨夜标出的「易虫库」一一检看,挑出受cHa0的麻袋,当场开封,命人晒於日坪,再以盐水淡刷防蛀。
这些活,本可差人去做,他偏偏自己盯着,盯到库吏羞愧难当,额上的汗一粒粒往下掉。
他转头走时,内廨一名主事远远看着,冷声嗤了一句:「装样。」旁边人附和,眼里带几分快意。
沈奕轩听见了,却只当风。装也要装得久,装到别人以为那就是他,样也要样得真,样到有一天他不做,别人反而不安。
午後,他被传往外院,北条义久在那里阅簿。义久翻着他改过的帐,神sE微异:「多了这些红圈,倒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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