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道,便是守着这份嘱托的人。代代相传,守着这面壁,等着人来——等到有人能走进洼地,能踩中那份节律,守壁之人便要护着他,护着他走完这壁画中所有的路。一个人若守不到,便传给下一个,一代接一代,直到那个人出现爲止。至今,还没有人走完过。”
“走完之後呢。”孤生问。
白鹿摇头:“不知道。”
孤生望着她——这白衣nV子,自第一次在长林里遇见她,到此刻,她始终是冷的,是稳的,遥远得教人看不透,像一道立在雾里的碑,看不清碑文,只看见它立在那里,不动不摇。可这一刻——她也不过是一个人,一个被人托付了这桩心事、不知结局究竟在何处、却仍旧一路走到了这里的人。
“你也是被这般教出来的?”他问。
“是。”
“那你……想不想这样活着?”
白鹿没有立刻应声。风痕立在远处岩上,短匕在指节间无声转过一圈,随即凝定,不曾cHa话,也不曾望向这边——他把自己从这场对话里摘了出去,像一块多余的石头,自己滚到了路边,留给另外两个人一处完整而狭窄的空间。崖外有鸟叫了两声,又停了。
白鹿终於道:“想不想,是我自己的事。可我护着你,不单是师父如此教我。”
她探手入怀,取出一物,放入孤生掌心,随即把手藏进了袖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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