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风痕道,“敌人不会等你站稳。教你三步——遇袭先往斜里踏半步,让开第一线;第二步随势滚地,贴人下盘走;第三步起来,反手。就这三步,练熟它。”
他说着演示了一遍,三步行云流水,落地无声。孤生依样练了几趟,起初笨拙,几趟下来渐渐顺了。白鹿靠坐在崖壁下看着,没有出声。
孤生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没有移开,凝望了良久,才开口:“你爲何一直护着我。”
白鹿抬眼看他。那一眼像是在寻一个起始之处——藏得很深,要她从诸多旧事之中翻找出来,拂去落尘,才看得清。她反问:“你可曾问过这个问题?”
“没有,”孤生道,“以前不敢问。怕问了,你便不在了。”
“如今敢了?”
孤生望向崖外那片灰白的天空,望了许久。天边几道极淡的云痕被风拉得很长,像谁用指甲在灰布上划了几道浅浅的白线。他收回目光,望着自己的双手,指缝间还贴着昨夜包紮时染上的暗sE血迹。“如今,”他道,“已没有什麽不敢的了。”
白鹿放下陶罐,道:“你可知山鬼道是什麽?”
孤生摇头。
白鹿道:“山鬼道,是一羣守壁之人。与秘法无关,与仙家无关,与一切玄虚之说全不相g。那些壁画b辰国还要古早——那时的北境,没有楚,没有越,也没有王,只有山,与山中的人。那些人懂得山的呼x1,懂得地脉如何行走,懂得哪里的土踩下去会有回应,哪里的石踩下去会沉默。他们将所懂的一切尽数刻入石头之中,好让後来的人能够寻到——那是一份嘱托,对着所有还未出生的人许下的,要他们世世代代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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