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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枚极旧的玉片,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浑圆,中央刻着一个模糊难辨的字,笔画古拙,像是用刀尖在玉面上一下一下凿出来的,每一道都极深极稳,凿进去了便不曾回头。一根细绳自孔中穿过,绳上沁着汗渍与经年r0u出的柔软,像是被人贴身挂了太久太久,久到颜sE尽褪、纹理尽磨,却始终不曾解下。

        “这是你父亲的东西。”她说。

        孤生的呼x1骤停了一瞬,那口气悬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卡得他x腔发闷。

        白鹿凝视他的脸,彷佛在对照什麽。目光落在他双眼上,停了极久,好似那瞳仁里住着一个她识了多年的人,被岁月压在那里,从未离开过,此刻透过孤生的眼睛,正静静地回望着他。

        “我第一次在长林里见到你,便知道你是他的孩子。你的眼睛,与他一般无二。”

        那块玉片躺在孤生掌心,冰凉,却带着一分奇异的沉——那是经年被人握在掌中的气息,仍旧附在玉里。他低头盯着那个模糊的字看了许久,认不出来。跛叔教过他识字,也教过他写自己的名字,可这个字与他见过的写法全然不同——更古朴,更弯曲,笔画间透着一GUb周人文字更古远的气息,彷佛是从地缝里生出的纹路,而非人手所刻。

        “那个字,是辰国礼巫一族的印记。”白鹿道,“你父亲名唤孤辞,乃辰国殷执掌祭仪节律的礼巫,第三代传人。”

        孤辞。

        孤生将这两个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把玉片攥紧在掌心。

        “他是个什麽样的人。”孤生开口,声音b预想中更爲平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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