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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曾害怕过。”孤生忽然低声问道。

        俄顷,白鹿开口:“怕过。”

        “怕什麽。”

        白鹿道:“怕自己等不到那个人。我师父守了六十年,未曾等到,要我继续等下去——我原以爲自己也要等上一辈子。”

        “结果b你所想的要快。”孤生低声道。

        “b我想的快,”白鹿道,“也b我想的……复杂得多。”她说着,目光落在自己袖口一道洗得发白的旧痕上,没有解释这份复杂究竟落在何处。

        孤生也未追问。两人靠着崖壁,各自望着眼前的黑暗。

        “我父亲——”孤生过了半晌,才又开口。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仍然带着一种生涩感,“他最後走的时候……你可知道?”

        白鹿沉默良久。“不知道。”她终究道,“我父母赶到朝陵时,早已来不及。楚军入城那一夜,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他们寻遍了礼巫所在的方向——殷的东侧,祭台後方的那片院落——没有寻得一个活人。只寻得那块玉片。它在废墟里,被灰烬半埋着,边缘被火烧得发黑,可玉质未损,中央那个字仍然清晰可辨,像是有人特意把它放在那里,等着被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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