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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把它留给你师父,师父又留给了你。”孤生道。

        “是。”白鹿说,“她曾言,若有朝一日,礼巫尚有後人走到我们面前,还活着的,还能站着的,还认得自己是谁的——便把这东西还给他。”

        孤生没再开口。他阖上双眼。

        白鹿在此处,不只因使命,不只因被这般教养长大。她的父母把X命留在那片土地,那片土地上的孩子如今走到她面前,站在她身旁,用同一双眼睛望着同一片夜空。使命之外,只立着这一桩。

        “多谢你。”他轻声道。

        白鹿没有应答。过了片刻,她的呼x1终於缓缓沉了下去,像是当真睡熟了。

        孤生把玉片收进衣领,靠着崖壁,任由身躯一点一点往下沉。阿跛窝在他脚边,睡得极沉,鼻息起起伏伏,温热的肚皮贴着他的脚踝,把一小团温度渡到他冰凉的皮肤上。外头风声细微,崖下的泥土透出冷意,从脊骨往x腹渗——不急,不重,只是那样安稳地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明日还要赶路。往哪里去,白鹿自会告诉他。

        他此刻唯一能确定的,是脚底那缓缓往上渗透的分量——殉葬坑里活下来的一双脚,如今踏在北境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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