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又往祖母怀里拱了拱,从袖子里m0出一个什么东西,塞到祖母手心里:“给祖母的,我自己绣的荷包,您可要收好了。您知道我最不耐烦做针线了,手都扎了好几回呢。”
那语气又娇又软,带着微微的鼻音,像春天的风,像江南的雨,像所有温暖绵绵的东西,唯独不像平时那个对他冷淡淡的长姐。
沈怀瑾站在窗外,听着那撒娇的调子,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捏了一下。
原来她不是不会撒娇。
她只是不会对他撒娇。
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响起姐姐那句“手都扎了好几回呢”。第二天,他在苏州城最好的药铺里买了一盒最好的金疮药,拿一个小瓷瓶装了,揣在怀里好几天,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给她。
后来他把那瓶药放在了她院子的石桌上,以为她会问是谁放的,好几天过去,杳无音信。
他忍不住偷偷问姐姐的丫鬟青萝,青萝说:“那药膏么?姑娘看了一眼,就收到cH0U屉里了,说是放着给祖母用,我同她说这是金疮药,不是风Sh膏,姑娘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沈怀瑾那晚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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