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继续想了,但那个问题已经在脑子里安家了,她赶不走它。

        她把那个男精灵报数的声音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二十三,二十四",声音是平的,三十下,他忍住了。那个女贵族的眼泪,无声的,五十下,她没有忍住但也没有求饶。第三间屋子里的哭声,一百二十下,打到六十还没完。

        她现在处于哪一个位置?第一天,三下,手心。她在这个阶梯的最底部,底部的好处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

        莉莉安是在夜更深的时候来的。

        月亮已经过了中天,往西偏了一点,月光斜着穿过窗户打在地板上,把房间分成了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她敲了三下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瓷罐,白色的瓷,盖子是银色的,上面的花纹和她手腕上月纹的风格一样。她说:"药膏,专门对付戒尺留下的红肿,涂上去过夜,明天就不太疼了。"

        林晓把手伸过去,莉莉安打开罐子,药膏的颜色是淡绿的,气味很轻,带着某种清凉的草木香。她用指腹挑了一点膏体,均匀地涂在她手心上,动作轻,有经验的那种轻,不是怜悯,是熟练,每一笔都顺着皮肤纹路的方向,力度刚好让膏体渗进去,不多也不少。

        涂完之后莉莉安把她的手翻过来检查了一下,看了看掌心红肿消退的程度,点了点头。

        林晓说:"你用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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