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是比她想象中更响的,闷响里夹着尖锐,从掌心的皮肤一直震到骨头里,热的,比被弹一下要疼很多,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是一整片同时着火的灼,从中心向边缘扩散,某个地方被拍醒了。她的手指本能地收拢,但他的手压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缩回去。

        她咬住了嘴唇,没出声。

        她的拳头攥了一下,被他展开,他说:"手松开。"

        她松开了,松得很慢,手指一根一根离开掌心,离开的时候能感觉到指尖蹭过那片刚被打过的皮肤,蹭过的地方比别处敏感,轻轻一碰就刺一下,很细,很快。摊平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颜色变了,原来是白的,现在中间浮出一块红,边界不整齐,红得也不均匀,靠近指根的那一侧更深。

        他没有立刻打第二下,他在等她的手完全摊平,等她的呼吸落回一个可以承接下一下的位置。那个等待比疼更难熬,因为她知道它一定会来,只是不知道是这一秒还是下一秒。

        "二。"

        这一下她的眼眶发热了,不是哭,是那种痛到一定程度后的条件反射,身体的某个系统被激活了,开始往泪腺输送信号。眼泪没流出来,但她感觉到了热度,她盯着她自己的手心,看着那里从白到泛红,边缘有一点血色向外渗,红肿的范围比戒尺的接触面大一圈,痛觉在扩大领地。

        这一下比第一下疼,不是因为力气更大,是因为第一下留下的热度还没有退,第二下就叠上去了,两种热叠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持续更久的灼烧感。

        第二下和第三下之间的间隔比刚才长。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也许是她自己的时间感被拉长了,也许他真的多停了一拍。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从鼻腔进出,比平时急,她试着压慢它,压到第三口的时候压住了。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后想起来觉得很奇怪的事,她把手心又往上抬了一点点,抬到一个更方便他落尺的高度,不是配合,是她的身体在自己缩短那个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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