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了,"他用平静的语气说,不是在评价她的品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海关盖章,不合格,下一个。"态度恶劣,加一下。"

        林晓张嘴想说"我没有错",但那个"错"字还没出口他就已经蹲下来了,把戒尺递给另一只手,朝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等着。

        那个动作很标准,很熟练,他做过很多次,手指微微分开,掌心完全展开,不留死角。

        林晓愣了一秒,然后明白了,她把右手放上去,攥成拳头,被他展开,他的手指比她的长,力道控制得很精准,刚好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不疼,但也没有任何可以挣脱的空间。掌心朝上,他把戒尺放在她的手心里,冰凉的,比木头更硬,也更冷,凉的触感从掌心扩散出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戒尺下面跳。

        戒尺就那么放着,没有拿开。她以为放上来只是为了比量位置,比完就会收走,然后才是真正的开始,但他没有收。木头的重量不算重,压在皮肤上是一小片均匀的凉,凉意顺着掌纹往两边走,走到手指根部就停住了。她能分辨出接触面的边界,一道椭圆,比她想象的宽,边缘那里的皮肤先被压平,然后才是中间。她的脉搏在下面跳,一下,又一下,每跳一下木头就微微顶回来一点。

        于是她开始等,等待的时间不长,可能只有五六秒,但那五六秒被拉开了,她在里面做了很多事。她数自己的呼吸,数到第二次,吸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在屏气。她想起长老说"这……是其中一种形式,是的"时脸红到脖颈的样子,想起村里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回头看她手腕的那两秒。她还想到一件完全没用的事,小时候打疫苗,护士说别看,她偏要看,看着针头扎进去,那次比任何一次都疼。

        他的红色的眼睛看着她,距离很近,她能看见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带着倔强,但嘴角有一点绷,暴露了紧张。他在看她,在读她,在确认某个他已经大致得出的结论。

        然后他把戒尺从她掌心拿起来,她的手心忽然空了,凉意撤走,皮肤重新暴露在空气里,那块刚才被压着的地方比周围热一点,热得很轻微,但因为刚刚才凉过,对比就出来了。她的手指想蜷,被他压着手腕,蜷不动。她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是一片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皮肤,掌纹三条,靠近拇指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她今天之前不知道自己有这颗痣。

        "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