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腿弯了。
不是她自己弯的,是某种力量从膝盖的方向往下压,没有疼痛,只是不由自主的,那种感觉比枷锁更微妙,枷锁是物理的,你能感觉到金属贴着皮肤,这个是空的,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直接作用在关节上,绕过了她的意志,直接下达了指令。她的膝盖先是弯曲,然后她跪在了地上,一个她完全没有准备好的姿势,双手撑着地板,抬着头,瞪着他。
地板是硬的,膝盖骨硌在上面,有一点疼,但那个疼和愤怒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
"你用了什么?"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稳的,但膝盖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强制跪下的力量在消退之后留下了残余的震颤,某个被激活的肌肉群还没有收到停止的信号。
"导师的束缚权,契约赋予的,"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腰间拿出那把戒尺,那把戒尺她在签契约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它一直挂在他腰间,被制服的下摆遮着,现在拿出来的时候她才看清它的形状,比她想象的长,比她想象的窄,深褐色的木质,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边缘没有棱角。他在拿出来的动作里没有任何多余,没有展示,没有威胁,就是取工具。
"第一次可以不知道认罪词,按我说的重复就好,我,"
"我,凭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想好后面接什么,"凭什么"三个字已经出了嘴,后面的句子还没有成形。但那三个字本身就够了,它是一个态度的声明,不是一个问题,她不期待他回答,她只是在表达一种拒绝。她拒绝的不是他的权威,那个东西太大了,她拒绝不了,她拒绝的是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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