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一开始对他带着股警察学院特有的警惕与疏离,问一句答一句,客气得像个陌生人。可赵新宇这人脸皮厚、嘴又甜,从不急着贴上去,只是像只黏人的猫似的在周围转悠,时不时顺着杨乐的话头溜缝。到了第四五天,杜飞跟他说笑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偶尔甚至会主动接两句刺他的损话,眼神里那股绷紧的防备终于被磨出了一角缺口。
黄昏时分,三人并排靠着操场边的看台休息,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迷彩服正散发着热气。赵新宇拧开矿泉水冰了冰滚烫的脸颊,歪着头看向杜飞:“飞哥,我怎么老觉得于教官对你格外关照啊?”
杜飞正仰头灌水,喉结随着吞咽剧烈起伏。闻言他动作一顿,用手背随意地擦掉下巴上的水珠,侧过脸扫了他一眼:“哪儿关照了?”
“走方队的时候呗。”赵新宇眨巴眨巴眼睛,“他每次巡场,走到你这排必然得顿一下,看你两眼才走。别人可没这待遇。”
杨乐在旁边嗤地笑出声:“他自己早就发现了,就是嘴硬不承认。”
“我承认什么?”杜飞冷冷地横了杨乐一眼,“教官多看两眼就叫关照?那今天吴教官按着你后腰纠正了十分钟,是不是准备认你当干儿子?”
杨乐一噎:“……那能一样吗,我那是烂泥扶不上墙。”
赵新宇笑得花枝乱颤,余光却老老实实地沿着杜飞搁在膝盖上的小臂往上刮——那手臂晒得泛着油亮的小麦色,隐隐有青色的血管在紧实的肌肉下跳动。赵新宇脑子里瞬间又蹦出了老式澡堂里那根沉甸甸的粗壮肉棍,喉咙一紧,赶忙把视线挪开,盯着远处干笑道:“教官喜欢你是好事啊,以后指不定能多照顾照顾。”
杜飞把空水瓶捏得咔嗒响,顺手塞进包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要想拿好处,也轮不到我。你嘴皮子利索,你等会儿去哄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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