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飞哥,嘴越来越毒了。”赵新宇哈哈大笑。
杜飞没接话,只是垂下眼帘,将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笑意悄悄压了下去。
苏梓樵的早八课在教学楼东侧,每天去教室,都要经过操场外围的那条梧桐小道。
第一次驻足纯属偶然。那天他远远看见操场上站着齐刷刷的迷彩方阵,便顺着人堆搜寻,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找到了杨乐。那孩子踢得极认真,腰背绷得笔直,竟找不到半点平日里趴在他书桌上解不出数学题时抓耳挠腮的稚气。苏梓樵在阴影里站了许久,没去打扰,转身默默走了。
可后来,这就成了他每天清晨的某种隐秘期待。
有时候正巧赶上休息,隔着几十米的水泥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苏梓樵会微微一笑,抬手致意;而杨乐每次都像个得逞的小兽,猛地蹦起来挥舞手臂,大声喊着“樵哥”,引得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苏梓樵无奈地摇摇头,压下嘴角泛起的苦涩,低头走远。
间隙时,他偶也会绕进操场,手里多拎两瓶冰镇的运动饮料。
他站在树荫下,看着杨乐绘声绘色地模仿吴教官打人的神态,手舞足蹈;而杜飞就坐在旁边,偶尔伸出长腿在杨乐小腿上绊一下,下巴微扬,语气冷淡地拆台。赵新宇在旁边适时地插科打诨,三人闹成一团。
看着杨乐在杜飞面前那种毫无保留的松弛与亲密,苏梓樵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高二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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