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是与臣闲谈,摄政王莫要误会。”

        谢怀安这话说得温文尔雅,面上笑意浅淡如春日池面的涟漪,落在寒九卿眼中却格外刺目。

        他没有看谢怀安,那双沉郁如深潭的眼眸始终定在白玉鸾面上。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言行举止皆关乎国体。后廷宦官与君王过度亲近,传出去,有损圣誉。”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可白玉鸾听在耳中,却只觉得心口有股无名火在往上窜。她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撒入池中,拍了拍手,转过身来正对着寒九卿,唇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舅舅今日倒是格外关心朕的言行起居。怎么,摄政王是觉得朕年纪尚轻,连与谁亲近、与谁疏远,都需要舅舅手把手地教?”

        寒九卿眉峰微蹙:“臣并无此意——”

        “那便好。”白玉鸾截断他的话,语气不咸不淡,“朕还以为,舅舅又要像四年前那样,对朕说那些‘此事不妥’、‘须得慎重’、‘以江山为重’的大道理。”

        四年前。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不轻不重地划过寒九卿心口。他下颌微微绷紧,喉结滚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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