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鸾听着,不时轻笑出声,偶尔插几句调侃。晨光透过柳枝洒在她侧脸上,将那常年冷峻的眉目映出了几分女子的柔和。
朝堂上的女帝此刻只像一个寻常人,在春日的花园里,与亲近之人闲话家常。谢怀安望着她的侧脸,目光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他正欲再说什么,却听得身后传来侍女略显紧张的通报声——
“陛下,摄政王求见。”
话音未落,那道玄色身影已出现在花径转角处。寒九卿步履如常,眉目沉静,却在看清池边两人的姿态时,脚步微微一滞。
白玉鸾倚在栏杆上,谢怀安站得极近,几乎是肩并着肩。他手中还拈着几粒鱼食,正侧头与女帝说着什么,两人面上都带着笑意,姿态亲昵而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这般相处。
寒九卿的眉头皱起,目光从谢怀安身上扫过,又落回白玉鸾面上,沉声道:“你与他,这般亲近?”
这话问得直白,语气中那份若有若无的不赞同,白玉鸾太熟悉了。
她没有起身,只是偏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寒九卿,唇边甚至还挂着方才未散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些说不清的疏离。
“舅舅何必过问朕的私事。”
谢怀安将手中最后几粒鱼食轻轻撒入池中,慢条斯理地取了帕子擦拭指尖。他抬起眼帘,面上依旧是那副恭谨淡定的神情,语调平和得不带一丝锋芒,却字字都恰到好处地戳在寒九卿那根绷紧的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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