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货车撞过来的时候没有减速。他的身T被撞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斑马线上。
背包从他肩膀上滑落,里面的裙子散落出来,白sE的裙摆铺在灰sE的柏油路面上,绣着的玫瑰花在霓虹灯下一朵一朵地亮着。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不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而是最安静的时刻。
不是派出所门口的初遇,不是巷子里的血和钞票,不是地下室里的嘶吼和吉他弦的震动,不是砂锅米线店里沸腾的白汽和那句“你吃东西怎么跟猫似的”,不是天台上那个吻和那句“去我那里”——而是天台。
橘红sE的火烧云从西边烧到东边,把整座城市都染成了暖sE。金吉坐在矮墙上,手里举着一罐啤酒,虎牙露在外面,嘴里嚼着口香糖。陶叶站在矮墙边上,歪着脑袋笑,裙摆被晚风吹得一晃一晃。而他坐在角落里,抱着吉他,手指按在琴弦上,正要弹那首还没有名字的曲子。
他没有弹完。吉他最细的那根弦断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像水滴落在水面上的声响。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消息传回上海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叶翼柯妈妈从上海打电话给陶叶——她已经回了东京,嫁给了一个日本律师,生了两个孩子,搬去了东京郊外一栋独栋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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