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陶叶正在帮小儿子换尿布,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手上全是爽身粉。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叶翼柯母亲的声音,不是哭声,是一种被巨大的悲痛压扁了的平静,好像她这些天哭了太多,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她说翼柯走了,在涩谷,为了救一个穿洛丽塔的nV孩。
陶叶没有哭。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给儿子换尿布。小儿子在床上蹬着腿咿咿呀呀地叫,她用沾满爽身粉的手指把纸尿K的魔术贴撕开,贴上新的,把旧的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
水从水壶里倒进杯子,她的手很稳,没有洒出一滴。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派出所门口叫她“穷b还有这么漂亮的马子”时,她心里那种复杂的厌恶。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句话里藏着一个七岁男孩在浴室里差点被侵犯后攒了八年的所有防御机制——把所有柔软的东西都压成冷漠,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说成不想要。
现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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