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们后来偶尔会谈起那个总是来买裙子的中国年轻男人——他瘦瘦的,不太说话,来了就在店里转很久,然后买一条裙子离开。

        她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买同一条N白sE的绣玫瑰花的裙子。

        她们只知道后来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最后一条裙子是那年秋天买的。N白sE的,裙摆上绣了一圈小小的玫瑰花,领口缀着一个绸缎的蝴蝶结。和他多年前送给陶叶的一模一样,和他站在涩谷那家店铺的橱窗前跟陶叶说“你穿肯定b她好看”时指着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把裙子拿回公寓,没有像其他裙子那样挂进衣柜里,而是叠好放在背包里。

        然后他坐在矮桌前,拿出那张三个人的合照——天台上,金吉搂着陶叶的肩膀,虎牙露在外面;陶叶站在中间,歪着脑袋笑;他站在旁边,难得地笑了,但眼神是偏的,在看她。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是他在上海那套公寓的地上捡起来以后一直带在身边的。他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很用力,和他在那张白sE光盘上写“叶子”和“金吉”时一模一样的力道,笔画的边缘能看出轻微的颤抖。

        “叶子,我要回国了。我有话跟你说。等我。”

        他戒毒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那把从上海带来的吉他没有卖,但其他的东西都处理g净了。他去工地搬砖,在太yAn底下g了一整个夏天的T力活,晒黑了很多,但身Tb以前结实了,手腕上的留置针痕迹终于完全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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