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腿有点抖,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桌沿,她希望他没有注意到,他没说什么,等她站稳,说:"伸手。"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不明白。罚跪不是刚结束了吗,四十五分钟,计时器响了,按她对程序的理解,程序走完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戒尺。
从"下次你知道"到现在,这个东西在她的视野里进进出出了十七天,桌面左边,右边,压着文件,敲两下,它一直是一个悬而未决的谜面,现在他把它拿出来了,拿的方式毫无仪式感,随手,就跟从笔筒里抽一支笔一个样子,她的胃比脑子先反应,往下沉了一寸。
"掌心。"他说。
谢朝朝僵了一秒,然后把右手伸出去,翻过来,手心朝上。
伸出去之后她才明白这个位置的用意。手是她自己伸的,摊开的,掌心朝上是一个接的姿势,接下来的每一下都要经过她这只主动摊开的手,她不是被打,她是端着一个盘子,接。这个区别在第一下落下来之前就完成了它的工作。
第一下落在掌心中央,那个声音是脆的,比它敲在桌面上的时候更清晰,回响在整个办公室里,那个响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的手反射性地往后缩了一点,他等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去追那只手,就是等,她重新伸出去,他继续。
缩手的那一下比疼更让她难受,缩是身体自作主张的,缩完了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那半秒钟里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把手收回去,这件事就变成了他按着她做的,把手伸回去,这件事就是她自己续上的,她把手伸了回去,这个选择之后,她没有再让那只手离开过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