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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朝朝站在原地,捏着那个空纸杯,等他出来,等他再说点什么,一句指责,一句要求,一句警告,任何一种都行,她有一整套应对方案。但他没有,他在茶水间里接了杯水,出来,走过她身边,回了里侧。

        那个"没事"让她不舒服了很久,不舒服的方式很奇怪。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她道了歉,他接受了,事情结束了,她不欠他什么。但那个"没事"说得太快,太平,和那件被淋透的白衬衫完全不匹配,像是那杯咖啡和她道的那个歉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记住的是别的东西。

        茶水间门口没有别人,这件事没有观众,这一点她是后来才想起来去确认的,确认完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一个当众不发作的人可以解释为顾及形象,一个没有观众也照样不发作的人解释不了,她把这个解释不了的东西和那个"没事"放在一起,放了一上午。

        她把纸杯扔进垃圾桶,重新接了杯水,回工位。

        整个上午她都在消化那个"没事"。

        消化的方式是工作,她把入职材料看完了,把共享盘里她有权限打开的项目归档翻了一遍,翻到三个她在外面见过的案子,其中一个她当年不服气过,现在知道是谁做的了。中间她抬头看了两次里侧,那扇门关着,没有人进出,那件事好像真的就这么过去了,这个"好像"她不信,但拿不出证据。

        中午她去人事那边办完了手续,工牌是现场打出来的,塑料壳还带着机器的温度,照片用的是档案里那张证件照,她看了一眼,塞进包里。食堂在三楼,她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吃完了,吃饭的时候有两个同组的坐在不远处,朝她点了点头,没有过来,她对这顿安静的午饭表示满意。

        下午三点她参加了一个项目组的组内碰头,是全组第一次见面,有人问她之前做过什么风格,她说了几个方向,有人问她最擅长的是哪种,她说"我不擅长任何一种,我只做我认为对的",组里沉默了一下,然后组长说"好",把话题带了过去,谢朝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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