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休仁不甘心。他麾下的两千精兵是他多年经营的家底,若是交给裴子期统领,等于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刘楚玉的人手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陛下,”刘休仁转向刘子业,拱手道,“臣并非质疑裴子期的武艺,也并非质疑太宰大人的眼光。只是北伐事关重大,军中将士都是跟着臣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他们只服臣一人。若是临阵换将,军心必乱。臣愿亲自挂帅出征,裴子期可为副将,随军参赞军务。如此既能发挥他的才能,又不至于动摇军心,两全其美。”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要把兵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只给裴子期一个有名无实的副将头衔。
那些依附湘东王和建安王的官员们纷纷附和:“王爷所言极是!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还是让王爷亲自挂帅稳妥!”
“是啊陛下,裴子期虽有才名,但毕竟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骤然委以主帅之任,恐难服众。让他做副将,跟着王爷历练历练,才是正理。”
刘子业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议论,脸色阴晴不定。他当然知道刘休仁打的什么算盘——主帅和副将,一字之差,天壤之别。裴子期做了副将,就等于被刘休仁捏在了手心里,到时候别说施展拳脚,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但满朝文武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刘休仁,他若是强行任命裴子期为主帅,只怕会激起更大的反弹。而且刘休仁说的也不无道理——裴子期确实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万一真的战败了,损兵折将不说,还会让刘彧和刘休仁抓到把柄,反过来咬他一口。
刘子业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既然建安王如此坚持,朕也不勉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传朕旨意:建安王刘休仁为北伐主帅,裴子期为副将,两路兵马合兵一处,由建安王统一调度,即日北上征讨北魏。但有一条——裴子期虽为副将,却有临机专断之权,凡军机要务,主帅与副将需共同商议,不得独断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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