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正要拍板定论,一直沉默的建安王刘休仁忽然站了出来。他拱手行礼,脸上挂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倒是恭恭敬敬的:“陛下,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不无道理。臣麾下的兵马,都是跟着臣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让他们跟着一个……咳,跟着长公主身边那位以‘功夫’见长的幕宾去打仗,恐怕难以服众。”
刘休仁刻意在“功夫”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殿中又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刘休仁继续说道:“臣身经百战,自问马上步下的功夫都还过得去。既然这位裴子期如此了得,不如让他与臣比试一场。若他真有本事,臣自然心服口服,甘愿将兵马交给他统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武将出身的官员忽然笑出了声,拱手道:“王爷有所不知,这位裴子期可不是寻常人物。他乃江南剑首,当年曾在秦淮河畔一人独战二十名高手,尽数诛灭,无一活口。若论单打独斗,恐怕王爷……”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你刘休仁虽然身经百战,但跟江南剑首一对一交手,怕是要吃亏。
刘休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虽自负武艺,但江南剑首的名头他也不是没听过。当年秦淮河畔那一战,二十名高手横尸当场,据说其中不乏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这样的狠角色,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
但他话已出口,此刻若是退缩,岂不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打耳光?
刘休仁定了定神,冷哼一声道:“江南剑首又如何?单打独斗的匹夫之勇,与统兵打仗是两回事。一个人能打二十个,不代表他能带着五千人打赢五千个。战场上讲究的是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不是街头斗狠。”
“王爷此言差矣。”褚渊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裴子期不仅武艺超群,更熟读兵书,深谙韬略。臣曾与他论及古今战例,从韩信背水一战到曹操官渡之战,此人对兵法的见解鞭辟入里,绝非匹夫之勇。王爷若是不信,不妨与他当殿论兵,让满朝文武做个见证。”
刘休仁被褚渊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他看了一眼刘彧,刘彧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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