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休仁嘴角微微上扬,躬身行礼:“臣遵旨。”

        他知道刘子业加的那条“临机专断之权”不过是个面子上的摆设。到了战场上,主帅说了算,副将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裴子期靠边站。

        刘子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拂袖起身。

        “退朝。”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刘彧和刘休仁退出大殿时,两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虽然裴子期没能当上主帅,但刘子业把他塞进北伐军中当副将,还给了什么“临机专断之权”,分明是要在军中安插一颗钉子。他们知道,这位少年皇帝不是在开玩笑。他刚刚杀了寿寂之全族,现在又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他们麾下的精兵一旦被调走,就等于被拔掉了爪牙,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但他们没有选择。至少现在,还没有。

        当夜,山阴公主府。

        刘楚玉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那枚金印紫绶,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太微宫使,开府仪同三司,位在诸王之上——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有了这个身份,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宫禁,参议朝政,再也不用躲在幕后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裴子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素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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