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放了,是用。”刘楚玉说,“该贬的贬,该降的降,但留他们一条命,让他们知道这条命是你赏的。恩威并施,才是驭下之道。一味杀人,杀不来忠心,只能杀出更多的仇人。”

        刘子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姐,你这些话,跟沈庆之说的倒是差不多。”

        “沈老将军是明白人。”刘楚玉也笑了,“你应该多听听他的。”

        “朕知道。”刘子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首恶已除,余党可赦。但朕有一个条件——这些人,必须公开上表,揭发刘义恭三人的罪状,与逆党划清界限。”

        刘楚玉点头:“这个自然。让他们自己把投名状交上来,往后就是想反,也没有退路了。”

        “那就这么办。”刘子业转过身,看着刘楚玉,目光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前查到他们的动向,朕现在还蒙在鼓里。”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刘楚玉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龙袍的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小时候替他整理衣襟一样,“父皇不在了,母后也不在了,这世上就剩咱们姐弟俩。我不帮你,谁帮你?”

        刘子业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他别过头去,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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