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朝中的事,你多替朕盯着点。”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朕信得过的人不多,你是第一个。”
刘楚玉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沉甸甸的责任。她想起了何令婉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的那些话,想起了王宪嫄临终前让她答应的事。她答应过她们,要照顾这个弟弟。如今他坐在龙椅上,杀伐果决,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跪在含章殿外磕破头的少年了。但他还是她的弟弟。
“好。”她说,“姐替你盯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朝堂上的动静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刘义恭、柳元景、颜师伯三家被满门抄斩,菜市口的高杆上挂起了三颗人头。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场清算到此为止,并没有像许多人预想的那样扩大成一场席卷朝野的大屠杀。那些曾经与三家有过往来的官员,心惊胆战地等了半个月,等来的不是禁军抄家的脚步声,而是一道措辞微妙的圣旨——凡受刘义恭等胁迫、蒙蔽而从逆者,若能主动上表自陈,揭发逆党罪状,朕既往不咎。
一时间,请罪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了尚书省。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官员们,争先恐后地写起了揭发材料,恨不得把刘义恭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短短三天,尚书省收到的请罪表就堆满了三间屋子。
刘子业坐在紫宸殿里,翻着那些请罪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姐,你料得不错。”他对坐在一旁的刘楚玉说,“这些人果然一个个都跳出来了。朕还没动手,他们就先把刘义恭骂得狗血淋头。”
“这就是人性。”刘楚玉端着一盏茶,神色淡然,“他们攀附刘义恭是为了自保,如今揭发刘义恭也是为了自保。这种人用起来未必忠心,但至少不会轻易造反。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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