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王宪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木鱼槌,一下一下地敲了起来。木鱼声沉闷而单调,像一颗心在胸腔里空洞地跳动。

        刘子业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回到东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令婉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灯光映在她脸上,温暖而柔和。她看见他额头上的伤,脸色一变,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您怎么——”

        话没说完,刘子业就倒在了她身上。他跪了四个时辰,又在凤仪宫站了那么久,双腿早已撑不住了。何令婉慌忙扶住他,手里的灯差点掉在地上。

        “快来人!”她朝殿内喊了一声,几个宫女内侍跑出来,七手八脚地把刘子业扶进了寝殿。

        何令婉亲自打了热水,拧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头上的伤口。刘子业靠在榻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

        “疼不疼?”何令婉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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