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没回答。

        何令婉也不再问了。她仔细地替他清理了伤口,敷上药,用纱布缠好。然后又蹲下身,卷起他的裤腿——膝盖上一片青紫,肿得老高,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着血丝。

        何令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别哭。”刘子业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没事。”

        何令婉咬着嘴唇,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掉眼泪。她拿来药酒,倒在手心里搓热了,然后轻轻地敷在他的膝盖上,一点一点地揉开淤血。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但刘子业始终没有吭一声。

        “殿下。”何令婉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您以后……别跟父皇硬顶了。他正在气头上,您越是忍着,他越挑不出错处来。”

        “我知道。”刘子业说。

        “您不知道。”何令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目光很认真,“您每次从含章殿回来,身上都带着伤。臣妾看着,心里难受。”

        刘子业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何令婉猝不及防,手里的药酒瓶差点打翻。她靠在刘子业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沉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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