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刘子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儿子在含章殿外跪了四个时辰,额头磕破了,膝盖跪肿了。您就只会让我担待?”
王宪嫄的手指顿了一下,木鱼声停了一瞬,随即又响了起来。
“你是太子。”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经,“你父皇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你身为储君,理当——”
“理当什么?”刘子业打断了她,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理当被他当狗一样呼来喝去?理当被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废物?理当跪在含章殿外给一个妃子披麻戴孝?母后,我是太子,不是他养的畜生。”
“住口!”王宪嫄猛地抬起头,手中的木鱼槌重重地磕在案上,“不许这样说你父皇!”
刘子业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眼底的失望和轻蔑却浓得化不开。他看着自己这位母后——出身琅琊王氏,名门嫡女,母仪天下。说出去多好听。可实际上呢?丈夫宠爱别的女人,她忍;丈夫苛待她的儿子,她忍;儿子跪在含章殿外磕破了头,她还是忍。她的脸上永远是那副温顺而哀婉的神情,好像早就认了命,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儿臣告退。”他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子业!”王宪嫄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