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你永远都是不敢。”刘骏蹲下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那张醉醺醺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刘子业能闻见他嘴里喷出来的酒臭,“可朕看你心里高兴得很。你跟你那个母后一样,面上装得恭恭敬敬,心里巴不得朕身边的人都死绝了,是不是?”
刘子业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他没有挣开,只是垂着眼,不与刘骏对视。
“朕告诉你。”刘骏的声音忽然变得阴狠起来,手指收得更紧,“就算淑仪死了,还有子鸾。朕的江山,朕想给谁就给谁。你这个太子,朕能立,也能废。你最好给朕记住了。”
他猛地把刘子业往后一搡,刘子业跪了太久,双腿早已不听使唤,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阶上,磕出一道血痕。
“滚。”刘骏站起身,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往回走,“看见你就烦。跟你那个没用的母后一个德行。”
殿门在刘子业身后轰然关上。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内侍们远远站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扶。
最后还是他自己爬起来的。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直起身,膝盖传来针扎似的刺痛,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殿下,您的额头……”内侍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块帕子。
刘子业接过来,随手按在伤口上,迈步往外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佝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