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立刻噤声,缩了回去。
刘子业当然知道刘骏喝醉了。他也知道刘骏未必记得他还跪在外面。但他更知道,这满宫的耳目没有一个不是刘骏的人,他前脚敢起来,后脚就有人报到含章殿里去。到那时候,等着他的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他那个父皇,在折腾他这件事上,从来不会手软。
殿门终于开了。
刘骏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个酒壶,眼睛红肿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子业,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才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
“你还在?”刘骏含糊不清地说。
“父皇有旨,儿臣不敢擅离。”刘子业低着头,声音平稳。
刘骏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冷又涩,像刀刃刮过石头。
“不敢?你还有不敢的事?”他踉跄着走下台阶,酒壶里的酒洒了一路,“朕问你,殷淑仪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刘子业把身子压得更低:“儿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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