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她伸手按住刘子业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父皇宠殷淑仪,宠刘子鸾,那是他的事。但你是太子,是先帝立的储君,是满朝文武认的正统。只要你不犯错,他废不了你。”
“可他——”
“他不敢。”刘楚玉打断了他,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废长立幼,动摇国本,朝中那些老臣第一个不答应。竟陵王刘诞还在,江夏王刘义恭还在,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父皇虽然荒唐,但他不傻。他知道废了你意味着什么。”
刘子业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刘楚玉的语气缓了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只管安心做你的太子。殷淑仪那边,我来应付。父皇那边,我来帮你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是我的弟弟,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东西。”
刘子业的眼眶红了。他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头扎进刘楚玉怀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刘楚玉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她知道,这番话只能暂时稳住刘子业。刘骏对刘子鸾的宠爱与日俱增,废太子的念头像一颗毒瘤在他心中疯狂滋长,早晚有一天会爆发。但至少现在,她还能压得住。
而刘子业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他深知,若不是姐姐在父皇面前替他周旋,他的太子之位恐怕早就保不住了。他对殷淑仪母子充满了怨恨与警惕,对父皇的荒淫无道更是感到无比的失望。但至少,他还有姐姐。姐姐是他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唯一的依靠。
刘楚玉经常利用跟刘骏独处的机会替刘子业说话。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认真。她会在刘骏心情好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提一句“子业最近读书很用功,太傅都夸他了”;也会在刘骏对刘子业发火的时候,笑着打圆场“他还是个孩子,父皇跟他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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