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快,带着一种旁人学不来的节奏感——不是走,是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拍上。
刘子业抬起头。
刘楚玉推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石榴红的宽袍,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砚台和墨汁,挑了挑眉,绕开那滩污渍,走到刘子业面前。
“又发什么脾气?”她把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碟桂花糕和一壶温好的酒,“母后说你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
刘子业别过头去,不看她,也不说话。
刘楚玉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他,也没有像母后那样哭哭啼啼,只是安静地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
过了很久,刘子业闷闷地开口了:“父皇今天让刘子鸾坐龙椅。”
“我知道。”刘楚玉晃着酒杯,“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他是不是想废了我?”刘子业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通红,“他是不是想让刘子鸾当太子?”
刘楚玉放下酒杯,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他的脸上还带着青年肥,但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和恨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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