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宣知道这些吗?”

        “他不知道。”刘楚玉笑了笑,“但我们可以让他知道。”

        她转向刘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父皇,儿臣有一策——让江夏王亲笔写一封信给刘义宣。江夏王是刘义宣的兄长,是宗室中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亲王,他的话,刘义宣不会不听。信中以兄长身份,点明臧质的野心,告诉他臧质只是在利用他夺权,事成之后必然反噬。刘义宣此人,父皇比我更了解——平庸、多疑、优柔寡断。只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他就再也不会信任臧质。两军主帅互相猜忌,战术便无法配合,到那时,叛军虽众,不过是一盘散沙。”

        偏殿里再次陷入沉默。几位重臣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刘诞第一个开口:“此计可行。刘义宣确实多疑,若由江夏王亲笔写信,他必然深信不疑。”

        刘骏盯着刘楚玉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欣赏、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他这个女儿,似乎对人心看得太透彻了些。

        “就按你说的办。”他最终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刘诞,“让江夏王即刻写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刘义宣军中。”

        “臣遵旨。”

        刘楚玉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建康缓缓划向长江上游,最后停在鹊尾洲的位置上。

        “还有一件事。”她转过身来,看着刘骏,“父皇,儿臣斗胆——请父皇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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