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玉也不在意,低头看了一眼舆图,忽然伸手指向江州的位置:“父皇,儿臣有个问题。”

        “说。”

        “臧质这个人,父皇了解多少?”

        刘骏皱了皱眉:“臧质?臧熹之子,在江州当了十年刺史,手底下有三万精兵,能打硬仗。此人有野心,有手段,不是个好对付的。”

        “正是。”刘楚玉点了点头,“臧质有野心,有手段,手底下还有三万只听他一个人号令的精兵。这样一个人,凭什么甘居刘义宣之下?”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刘诞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刘楚玉:“公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刘楚玉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刘义宣是南郡王,臧质是江州刺史。论爵位,刘义宣高;论兵力,刘义宣多;论宗室地位,刘义宣是父皇的六叔。可论心机,论手腕,论野心——十个刘义宣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臧质。”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臧质撺掇刘义宣起兵,当真是为了辅佐他夺天下?笑话。臧质是想借刘义宣的名头、借刘义宣的兵力、借刘义宣的宗室身份来给自己铺路。事成之后,他第一个杀的就是刘义宣。到时候荆州十万大军群龙无首,他臧质就是唯一的主帅,天下唾手可得。”

        刘骏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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