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论“养生”时说:“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世人只看到游刃有余的潇洒,却看不到庖丁十九年磨一刀的功夫。养生之道,不在避世,而在入世。刀刃不磨,便是废铁;人不经事,便是废人。”

        每一句都切中肯綮,每一句都让在场名士们心服口服。

        “公主殿下之才,当世罕见!”王俭站起身来,郑重地行了一礼,“王某今日受教了。”

        “王公子客气。”刘楚玉微微一笑,凤目扫过在场众人,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然。这些男人,平日里一个个自诩才高八斗,看不起女子,如今被她一个女子辩得哑口无言,那滋味,想必不好受。

        她正要起身告辞,一个清朗的声音却从堂下传了过来。

        “公主殿下留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士子袍,腰间系着一枚青玉环佩,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雅正,眉目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步履从容地走到堂前,朝刘楚玉拱手行了一礼。

        “庐江何氏何戢,见过公主殿下。”

        刘楚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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